国际秩序的前世和今生
近现代国际秩序,主要可以浓缩成四大体系,即威斯特伐利亚体系、维也纳体系、凡尔赛-华盛顿体系和雅尔塔体系。
威斯特伐利亚体系。17世纪上半叶,欧洲新教国家和旧教国家之间“最后一场宗教战争”结束后,各国签订了威斯特伐利亚和约,确定了以平等、主权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准则,奠定了此后300多年来所有的国际体系和国际组织的基本原则。
维也纳体系。19世纪初,拿破仑帝国崩溃后,英、俄、奥地利、普鲁士等战胜的欧洲封建君主们召开了维也纳会议,恢复了欧洲的封建统治。
凡尔赛华盛顿体系。一战后,英、法、美、日等战胜国召开了巴黎和会和华盛顿会议,对世界秩序进行重新安排,形成凡尔赛-华盛顿体系。
雅尔塔体系。二战后期,以美苏英等国家为首的同盟国召开了雅尔塔等国际会议,形成了雅尔塔体系,达成对战后世界秩序的安排。
由此可见,当今国际的治理结构,是在西方发达国家一手主导下建立起来的。
因此,西方发达国家在国际利益博弈中,总能为自己攫取最大收益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能够利用规则,来控制发展中国家的发展,从而更长时间地维持其自身的优势地位。
对此,亨廷顿这样写道:
1919年,伍德罗.威尔逊,劳合.乔治和乔治斯.克里孟梭实际上一起控制着整个世界。他们坐在巴黎,决定着哪些国家将存在,那些将不存在,将创造哪些新的国家,它们的边界将如何划分,谁将统治
它们,以及中东和世界其他地区在战胜国之间应如何分配。他们还决定如何对俄国进行军事干涉,从中国榨取经济让步。
一次大战后建立起来的国际秩序,是这种性质。二次大战后建立起来的国际秩序,更是这种性质。因为二次大战后成立的大部分国际机构,都是依据西方的利益,价值观和实践建立的。
通过这样的一个“国际秩序”,西方正在并将继续试图通过将自己的利益确定为“世界共同体”的利益,来保持其主导地位和维护自己的利益。
“世界共同体”这个词,是西方最高明的发明,它赋予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为维护其自身利益的行动以全球合法性。
西方锲而不舍地试图把非西方国家的经济,纳入一个由自己主导的全球经济体系。
西方通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国际经济机构,来扩大自己的经济利益,并且将为其牟利的经济政策,以各种国际规范的形式,强加给其他国家。
在这方面,IMF就是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。诺贝尔奖获得者,前世界银行资深副总裁约瑟夫•斯蒂格利茨,2000年4月在《新共和》上,发表了一篇《内部人:世界经济危机中我所知道的一切》文章,揭示了IMF和世界银行等所谓的“国际组织”在亚洲金融危机中的所作所为。
斯蒂格利茨发现:
所有的亚洲金融危机受害国,在等待IMF援手时都接到了同一份清单:首先是私有化,要求受援国将金融业、电信业、公用事业等国家战略产业彻底开放;其次是资本市场自由化,意味着国际资本更加自由地流入和流出;再次是市场定价,IMF会提出对食品、饮用水和天然气等老百姓日常必需的产品大幅提价。
这样做的结果是,大量的市民示威甚至暴动,资金四散奔逃,留下一片极其低廉的资产等待收购;最后是自由贸易,控制一国市场的机会向外资全面敞开。
而这一切,基本上都由华尔街-美国财政部轴心指挥。
当美国财政部指导着IMF组织的国际金融体系踹开一国市场大门后,华尔街上的金融公司,就开始拥有了永远赚不完的钱。
上述IMF和世界银行的例子,揭去了笼罩在这些所谓的“国际机构”脸上的面纱,使人们看清了它们的真实面孔。
另一个例子,是美国的金融霸权体系。美国作家迈克尔•赫德森在其所著《金融帝国:美国金融霸权的来源和基础》一书中,这样描述他的国家:
这种新型帝国主义的根源在于,一国政府,也就是美国政府,通过全世界的中央银行和控制政府间资本的多边机构,而不是通过私营公司谋求利润的行为,实现对其他政府的剥削。
将传统帝国主义转变为超级帝国主义的关键是,在20世纪60年代以前,美国借助于它占绝对优势的债权国地位支配了国际组织,而从60年代以后,它又借助于其债务国地位做到如此。
迈克尔•赫德森又说:
这种新帝国主义以国家资本主义形式存在,其新颖之处是美国抽取着所有的经济盈余。各央行成为美国以国际收支平衡进行剥削的工具,这是通过当前的美元本位制,而不是私营企业实现的。
“金融大鳄”乔治.索罗斯曾说过这样的一番话:
在金融运作方面,说不上有道德还是无道德,这只是一种操作。金融市场是不属于道德范畴的。道德根本不存在于这里。因为它有自己的游戏规则。所以我不觉得内疚或要负责任。
这就是美国人对现有国际秩序的认识。
在这里,根本不存在世界人民“共同利益”的问题,也不存在道德问题,只存在对西方有利的“游戏规则”。而制定“游戏规则”的权力,则完全捏在美国和西方手里。
这样的一个国际秩序,公正性与合理性究竟几何?这应该是一个不言自喻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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